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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一趟故宮博物院,看到商周的青銅器皿上的裝飾圖騰有許多稱之為饕餮紋,其意為何,值得探究,找尋資料整理如下:

在中國美術史和考古學史等文字中,「饕餮紋」廣泛被使用,凡作正面型的動物紋,在考古學家或古器物學家,皆一律籠統的稱之為「饕餮紋」。

那麼什麼形式的花紋才是饕餮紋,在《呂式春秋》有明確界說,其特徵為(一)、有首無身,即是只有面孔或頭部,不一定要畫身軀,是形式之一,而非絕對的界說。(二)、「食人未咽」,才是饕餮紋的主要特徵,在商周青銅器上裝飾花紋中真正描寫「食人未咽」狀態資料,不多見,只有三件商代晚期器物,其分別是一、虎食人□(現藏日本住友美術館)圖一。二、司母戊大鼎(原中央博物院典藏)的耳面花紋(圖二)。(三)虎食人紋尊,器皿腹部的花紋(圖三),這三件食人未咽的動物都是老虎,由於青銅器上的花紋,我們尚未發現虎以外的動物作「食人未咽」的形式,所以具有虎的特徵的不連身獸面雖未作食人未咽,也可稱饕餮紋,故虎的形象才是古代饕餮紋的造型根源是可以肯定的。

在青銅器上「食人未咽」的饕餮紋為何多採用老虎,其因在東亞地區,虎是最兇猛的動物,因當時東亞地區沒有獅子,故中國人認為虎乃是獸中之王,又稱山君。在鄉下「老虎來了」是依據最具威嚇的話。「談虎色變」總把虎列為「食人」的動物代表。從古至今,猛虎食人這一恐懼觀念,深植在中國人的心中。再則在古史上,中國境內確實有饕餮民族存在,摘錄幾條古文獻資料,供讀參考:

(甲)(一)、左傅文公十八年(西元前六○九年),昔帝鴻氏有子不才,掩義隱賊,好行凶德,醜類惡物,玩囂不友,是與比周,天下謂之渾敦。

      (二)少皡氏有不才子,毀信廢忠,崇飾惡言,靖譖(ㄗㄣˋ)庸回,服讒蒐慝(ㄊㄜˋ),以誣盛德,天下之民,謂之窮奇。

      (三)顓(ㄓㄨㄢ)(ㄒㄩˋ)氏有不才子,不可教訓,不知話言,是之則頑,括之則囂,傲狠明德,以亂天常,天下之民謂之檮杬。

此三族也,世濟其凶,增其惡言,以至堯而不能去。縉雲氏有不才子,貪於飲食,冒于貨賄,侵慾崇奢,不可盈厭,聚斂積實,不知紀極,不分孤寡,不恤窮匱,天下之民以比三凶,謂之饕餮,舜臣堯,賓于四門,流四凶族……授諸四裔,以禦螭魅。

(乙)《呂氏春秋恃君覽》:

非濱之東……大人之君,多無君。

揚漢之南……驩兜之國,多無君。

氏羌、呼唐、離水之西……突人之鄉,多無君。

雁門之北,鷹隼所集,須窺之國,饕餮窮奇之地,叔逆之所,儋耳之居,多無君;此四方之無君者也。其民麋鹿禽獸,少者使長,長者畏少,有力者賢,暴傲者尊,日夜相殘,無時休息,以盡其類。

(丙)《神異經‧西南荒經》:西南方有人焉,身多毛,頭上載豕。貪如狼惡,好自積財不用,善奪人穀物。強者奪老弱者,畏群而擊單。名曰饕餮。

(丁)《淮南子‧兵略篇》:貪昧饕餮之人,殘賊天下,萬人騷動,莫宜其所。有聖人勃然而起,乃討強暴……兵之所來者遠矣!

由以上資料有兩點值得注意:

(一)《左傳》文公八年所說四凶族,都說是天下之民謂之饕餮或窮奇,可見渾敦、窮奇、檮杬、饕餮這四種稱呼,不是這些族的自名,而是當時天下之人一致謂之。有如清末民初稱一切外來帝國主義者為「洋鬼子」,旨在表示一種敵對態度。至於這些族群是否如自稱饕餮族,則難以查考。不過青銅器時代離圖騰文化較遠,銅器花紋表現別族的傳說故事,作為某種祭儀的專用器也有很大可能。

(二)《淮南子‧兵略篇》說:「貪昧饕餮之人殘賊天下」,把貪昧和饕餮並舉,則顯然將饕餮和貪昧一樣視為一種行為,而不一定是指某氏族的族名。

由此可知文獻的饕餮紋與青銅花紋上的饕餮也許各不相干。觀看幾件玉器資料(圖四)證明這樣的老虎撲人(或食人未咽)之花紋結構是同一傳說故事,非偶然意念描繪而成。故宮研究教授袁德星,頗疑殷商裝飾中的饕餮紋,可能是在周代存在虎方這一氏族的圖騰物標誌,是以「遠方圖物」的方式,加入了中國古代裝飾紋樣的世界之中。在甲骨文未出土以前,古籍上也有「虎夷」之記載,《左傳》哀公四年(西元四八九年):夏,楚人既克夷虎,乃謀北方。這裡的夷虎是地名,乃現今安徽省壽縣東西四十餘里處,和楚人佔領夷虎,進一步「謀北方」之意謀合。但青銅器上的饕餮紋是否為虎方(虎氏)的族徽,有待進一步探究,而虎氏是否氏饕餮族的一支,在新石器時代舜帝放逐四凶族時殘留的一部分,在商代新鄭附近成立了一個方國「虎方」也是值得考證。

許多民族常喜歡把他們的圖騰物作成正面形象以示尊敬,但中國古代的圖騰物之正面行卻與他族稍有不同,其特點是:1、以鼻額中線為中心。左右對稱。2、眉以下的符號相同稱共相,眉以上之特徵殊異稱殊相。(如圖五) 中國剖裂式正面型獸面紋的結構,歸納如下:(1)、眉以下大致相同,表現圖騰的共同性(2)、眉以上各不相同,表現各氏族的個別性,但整體看來,無外強調巨眼、齜牙、無下唇。在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,對安陽出土的銅器花紋「正面型動物紋」之眼紋曾加以統計,共分八型,這八型幾乎概括了商周動物紋全部眼型變化。這八種型無論是有珠無白,有白有睛,在動物紋的臉上有共同特徵,即所占比例較大,大都是突出的,比例是誇張的,這是因為中國藝術重神韻,眼睛是精神集中之處,所以《孟子‧離婁篇》:「有乎人者,莫良於眸子」;中國有「畫龍點睛」的故事,說明了點了眼睛的龍會破壁飛去,來形容生動、栩栩如生。此乃對「眼神」的重要性,強調而產生的神異故事。由此我們更可瞭解,商周動物花紋特別強調眼睛,目的便在賦予花紋以神靈的特質。正向獸面或饕餮紋也因此更顯現威靈的圖騰動物性格了。正面型動物紋,大多數呈現齜開有獠牙,作威猛狀,這是由原始時代的身體裝飾發展出來的,開始時以有色的泥土圖繪身體,以標記同一族群和外族的區別,逐漸將臉部畫成一種兇惡樣,以威嚇敵人,以後便變成圖騰的固定形象,作成面具,在卻敵、娛神時戴在臉上,因此實際上圖騰物和人是分不開的,人是圖騰的一部分,如果不加探究乍看會誤會是吃人的貪獸饕餮。

《說文解字》:饕餮的餮作飻(ㄊ一ㄝˋ)。饕餮二字賈服及杜預的註解都說是「貪財曰饕,貪食曰飻」。

宋人把古器物的製作,都納入道德的規範之中,認為古人:「創一器必有名,指一名必有戒……皆所以示叮嚀告誡之意」。宋《宣和博古圖》:酒器總說:「……饕餮以戒其貪……」。

本宮中在清淨無為的道教聖殿上,刻有饕餮紋的石雕丹墀,其意借以警惕世人,勿為兇惡貪財,貪婪之人, 應抱持著感恩、善良之心,面對上蒼給予人們的一切承受。

 

參考資料

故宮季刊第九卷二期     作者 袁德星  民國六十三年

圖一 殷虎、虎食人□  現存餘日本住友美術館

圖二 司母戊大鼎耳面花紋  殷安陽晚期 中央博物院藏

(司母戊大鼎耳面花紋 模寫圖)

圖三 虎食人紋尊  殷商及其模寫

圖四 採自賽爾莫尼之中國的古玉  西雅圖美術館藏

圖五 獸面紋(饕餮紋)的各部份名稱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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